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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国恤民的清代廉吏马丕瑶
马丕瑶(1831年—1895) ,字玉山,清代广东巡抚,河南安阳县蒋村人。
平陆县,地处山西与河南交界的边缘地带,天高皇帝远,向称难治。马丕瑶首任平陆,还只是个代理知县。可是不到二年,平陆县便政通人和,“马青天”的雅号不胫而走。原来平陆百姓最头痛的有三怕:一是怕苛捐杂税,二是怕土匪横行,三是受了欺负告状怕打板子。长期以来一直忍气吞声。马丕瑶上任后,苛捐杂税的额外负担全免了,同时,免除了公堂之上“打板子”的“陋习”。老百姓破天荒地听说当今县太爷是个不打板子的好官。此后,马丕瑶不管在哪里当官,对民事纠纷案件,一律不打板子。他说,“民之失教久矣,纵有过失,不能全怪百姓。乡邻之间,一旦用刑,便彻底破坏了他们本可和解的亲情。所以,总应以开导为主。”马丕瑶对黎民百姓有他宽容的一面,但对不法官吏和黑道横行,也有他严厉的一面。以往几十年来,平陆换了多少个知县,谁对这跨省作案的土匪都无可奈何。后来,马丕瑶听说邻省某县一伙恶棍因事入狱,据种种线索判断,他们极有可能和平陆的抢劫案有关,多次行文要求并案处理,可对方死活不予理会。
在不得已的情况下,他秘密布置内线,让其以泼皮无赖的面孔,到该县故意肇事入狱,在狱中又以江湖义气设法和在押的恶棍们接近,终于打入内部,尽获匪情。马丕瑶以确凿的证据,获得上级行文,迫使对方合作将历年惯犯全部抓捕于登封一带,同时纠正了几届前任错抓错判的冤假错案。从此平陆三害全除,城乡有口皆碑,男女老少一提到当今县太爷,人人竖起大拇指直喊“马青天”。
马丕瑶由代理知县正式补缺不久便调往别处。交待已清,刚刚离境,他突然听说有客军从平陆过境,骚扰百姓,百姓告官,军方上司偏但部下,激起平陆百姓准备揭竿而起与军方武力抗争。新任县官情急无奈,派人求马丕瑶回来帮忙灭火。马丕瑶不忍生灵涂炭,闻讯连夜赶回平陆,说服大家稍安毋躁,由自己去代为交涉。最后在马丕瑶义正词严地感召下,军方不得不交出危害百姓的五名罪魁祸首当众斩首,才平息了这场事端。当诸事办妥马丕瑶再次离开时,平陆百姓相送几十里外,分别时流着眼泪说:“您要不调走,咱平陆县决不会遭此大劫。您为什么就不能留在平陆啊?”
山西永济县有一县吏,极善奉承巴结之能事,所以尽管知县是三年一换,他却永远是不倒翁。任何时候,他总能取得知县主官的信任,多年来放肆地勾结地方豪强,为非作歹,鱼肉百姓,早已恶贯满盈。马丕瑶调来,该县吏故伎重演,听说马丕瑶酷爱养花,千方百计,不远千里,购置奇花异草,大献殷勤。马丕瑶立时警觉到此人目的不纯,于是首先对他进行了重点调查,结果很快真相大白,发现其罪恶累累,原来是永济百姓眼里的第一大害。该县吏这次等于是自报家门,被判了个当众乱棒打死。随后他对自己随任读书的儿子告诫说:“人之投吾所好者,必有所为而来,稍中其毒,与饮鸩等。”
永济是个穷县,马丕瑶动员县衙门所有人员,厉行节约,精打细算,在百姓负担大为减轻的基础上,为永济县创办了很像样的书院。永济和平陆大不相同,平陆多年来总是受别县的强人之害,而永济正好相反。永济最北边沿的过村,有一帮惯盗,多年来大量为害远邻,却从来不在本县作案。马丕瑶刚刚到任,就见到别处官员抱怨的行文雪片似的飞来。不久,马丕瑶侦知实情,于大风雪夜,出其不意,亲自督战,将盗贼全数拿获。经过审查,斩其首恶,教育余众,并将“过村”易名为“新村”,从此永除数县之害,获得“所治无盗”之佳评。出击过村,显示了马丕瑶做事果断的性格,而他对夏阳和上源因争黄河边上滩地,所引发的百年官司,和年年无休止的械斗,则是异常耐心。他不动声色深夜调研水文历史资料,数次亲勘地形地貌,终于在地下数尺深处,找到了原始界石。以此为基础,马丕瑶帮他们立定协约,规定了以后对河滩“淤地”划分的永久参照物,从此了却了这桩百年官司和两村世仇。在山西,“马青天”的声名,早已惊动了一位高士,那就是因为和贪官作斗争,被排挤罢官回家闲居的原山东巡抚阎敬铭。这个人称“不好相处”的阎敬铭,听到马丕瑶的为人,惺惺惜惺惺,特意专程拜访了“马青天”。由于两人志趣相投,一拍即合,从此互以气节相砥砺。连续多年,马丕瑶政绩卓著,民乐其业,所治无盗。而却自奉清苦,两袖清风,平时除督促儿子和侄儿读书外,还随任奉养着老父,所有薪俸,仅够糊口。后来老父病故,他依礼停职丁忧,等到交清手续后,仔细盘点,竟然发现护丧归家的路费不足,还靠县民和学友多家帮助,才得以顺利返乡。
所谓三年丁忧,实际规定是27个月,马丕瑶丁忧期满再返山西,恰逢山西遇到了百年未有的特大旱灾,其中又以解州的灾情最为严重。赤地千里,颗粒无收,已经发展到人吃人的地步。不法盐枭这时乘机倡乱,山西局势岌岌可危。朝廷无奈,赶紧启用一贯以爱民著称的阎敬铭,让他即刻出山,以工部尚书兼钦差大臣身份,督办山西赈务。阎敬铭知道情势紧迫,又早已了解马丕瑶是个清廉可靠能办实事的人才,于是立即建议山西巡抚调马丕瑶到问题最大的解州去兼任知州。马丕瑶到任,迅速平定暴乱,然后,用强力手段动员富户捐粮或借粮。对赤贫无依者逐户登记计给食。同时,利用赈款组织人员到外地买粮。其间,马丕瑶仅从自己亲戚家求告来的粮款就数以万石计。与此同时,他针对以往富户与官方勾结,乱改钱粮底册,造成农业赋税严重不公的情况,组织全面清丈土地,打击不法行为。此举使解州人心大定,甚至因祸得福。灾情过后,全省总结,解州荒政第一,原因是下雨以后,外地或因饿死太多,或因流民四散,不能及时恢复生产,误了下种季节,弄得到处荒草,到处成了牧场,而解州却因为人心稳定,没有流亡,又因清丈田亩赋税改革,使平时含冤受屈的百姓生产积极性大为提高,迎来了第二年的特大丰收。灾荒过后,清廷强调按时缴纳赋税,这可难坏了未能及时恢复生产的几个州县。马丕瑶通过协商,让解州以自己仓库的余粮,同时代交蒲州和绛州两地的赋税,以此来换取他们荒地上到处牧养的耕牛。巡抚和钦差将马丕瑶勤政廉洁,爱民有方,以一州之力,解数州之难的非凡政绩报告朝廷,光绪帝从此知道马丕瑶是个可以派大用场的人,特亲书“实心爱民”匾额,以示嘉奖。从此奠定了马丕瑶节节提升、直至封疆大吏的信任基础。